一别两忘
低矮房舍门前的老银匠,戴着跛足的眼睛,一双黢黑的手,爬满皲裂和皱纹;
坐在身边的老妇人,抿着鬓边的银发,银色的耳环在紫藤暗影里温柔地荡漾;
无数个黄昏,温暖的半水斜阳,穿过门前的河氤氲过来,青石板路、潮潮的苔、缝隙里长出来的小蓝花、冬天的纸灯笼、夏天的鸡头米、蓝到泛白的罩衣……老银匠每天都这样叮叮咚咚地敲着小锤子,最粗糙的手敲出最美丽的红尘流光。
这样的一生,是缓缓的,年少时的爱情,笑窝里的纠缠能拉出细细的银丝;
这样的一生,也是匆匆的,还没走到头,就生死相隔。
对老妇人来说,他走了,终归是走了。再见太难,如果真有来世,还是不见了吧……这样至少可以不再想念。
“我的告别里,你是长河的月光。我的余生里,你是长长的归程。”

